第457章 谈判
不管原因多么离奇不靠谱,有些摆在眼前的事实,总是要承认的。
比如这个代号乌鸦,本名叫付惟仁的家伙。季良承认,现在的他,已经是一位不得不让他给予足够重视的强者。
算上这次,季良共与付惟仁见了四次。
第一次是通过它的傀儡魔方,对付惟仁进行了原距离观测。当时的印象,这是个有点实力、有些小聪明的斥候。类似的人物,在这乱世可以说一抓一把,季良真没把他当成个人物看待。
第二次是奇树主体前,当时的印象,这是给倒霉蛋,虽然拥有了2级战能,可代价是失去了自我,再牛掰的傀儡,也只是个傀儡,更何况那精神力用的,啧啧,相当的不入流,季良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拿精神力当蛮力使用的。
第三次是在两天前的2号前进基地外,那时,季良已经感觉有些小惊艳了。惊艳点在于这家伙饱经奇树蹂躏,灵魂居然没被完全扭曲,意志居然没有彻底崩溃,还能熬出头,从傀儡变成合伙人,或者说、受操控的高级打工者。
而后季良还发现,这家伙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和使用,也取得了惊人的进展,季良甚至曾在事后不乏恶意的想,这货是不是也像他当初那般,玩了一次穿越回归,否则何以在短短几天里,就从菜鸟成为了大人?这金手指,开的也未免大了些。
至此。他已经认定,这付惟仁是有了一番奇特际遇的,其‘羡慕嫉妒恨值’,绝对不逊色张无忌、虚竹、段誉之流,从效率比的角度看,一直觉得自己踩了主角光环的他,怕是也得甘拜下风。
今天,此时此刻,当季良用眼睛、用精神力细致的观察完毕付惟仁之后,他想到的是wow中的巫妖王和阿尔萨斯。眼前的这位,已经是完成了‘wea
eone’的特殊生命,他是乌鸦、也是奇树,同时,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付惟仁,也不再是原本的奇树。
随着这一认知的产生,一些之前横亘在季良心中的疑惑,也有了答案。比如为什么这里奇树守卫从勇于奉献和牺牲的死士。变成了懂得在情况不利时规避逃逸的野兽。
季良并没有兴趣八卦付惟仁的经历,尽管那很可能是极为有趣的故事,并且通过了解其内容,能够推测出更多的幕后隐秘。
他觉得只需要始终把握住一点就好:动用武力,又或谈判、协商,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服务的。
季良愿意谈。付惟仁也很高兴,在来之前,他挺怕季良本着中二思维行事,又或得理不饶人,毕竟季良看起来实在年轻的很。之所以如此。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,第一生存小环境不错,第二季良将改造体的生理年龄标定在了生命活力最佳的18岁。本来就年轻,保养的又好,自然就显得面嫩了些。
不过付惟仁很快就发现,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不能算好的谈话对象。很自我,言谈措辞并不算粗鲁,但涉及到实际问题,说话很占地方,再加上直白、甚至有那么点刻薄,于是很让人不喜。
当然,最主要的是,季良索要的实在太狠了点。而且咬的很死,任他赔笑说了半天好话,也是无济于事。
磨光了耐心的付惟仁、声音变得冷冽,他道:“季先生,我这次来诚意很足。我也知道,现在的情势对而而言不太好,所以有着签城下盟约的觉悟。可是,你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,如果最后要落个倾家荡产、一无所有的结果,那么我有什么必要忍受屈辱?轰轰烈烈的干一场,最多也不过是把这条命搭进去,英勇的战死,总比苟活强。”
对于付惟仁的变化,季良似乎一无所觉,而且也仿佛丝毫不担心逼的太狠,而令付惟仁甩袖而去、从此彻底走上敌对之路。他仍旧有滋有味的品着贝琳达用新的烹茶技艺煮的茶汤,声缓音平的道:“付先生,你觉得我开的条件太高,高到难以接受,这是毫无诚意、甚至有些无理取闹。而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我这人太贪婪,同时又没有很好的为你设身处地的考虑。”
付惟仁哼了一声,默认了季良的分析。
季良笑了笑,道:“实际上并非如此。我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,而最后得出的结果,就是我开的条件的确比较高,但绝对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,之所以让你觉得不平衡,是因为你自己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好。英勇的战死,苟活……”季良说着摇摇头,“这样的措辞,不应该出现在这次谈话中,出现在我们这样的人的嘴中。对我们而言,真正的底线其实只有一条,那就是活下去。或许在几天前说这样的话,还有吹嘘的成分,但现在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你有了说这样话的实力,这也是我肯跟你谈的惟一原因。”
付惟仁挑了挑眉毛,他之前以为自己还是有些底牌未被季良发现的,可听季良这话,原来这一部分隐藏的力量也已经被季良估算在内了。这不仅让他有些迷惑,因为他现在已然无法把握季良对他的了解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。按理说那些秘密根本无人知晓才对,不过再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称号,付惟仁也不免心下凛然。
“预言者,真的可以洞若观火、看透一切隐秘?这也太变态了!”
其实这是付惟仁在自己吓自己,当然,也与‘预言者’的名头太盛、以及开战以来季良一次次战的奇树丢盔弃甲有关系。
这时,就听季良又道:“从丑小鸭褪变成白天鹅,你近来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绩。甚至可以称之为奇迹。你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,你在几天内完成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实力跨越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的情绪激昂、你感到振奋、骄傲,你觉得你充满了力量、你认为你有能力、也应该得到更多。”
说到这里,季良伸手阻止了付惟仁辩驳,道:“别急着否认,因为类似的感觉我也经历过。没有几个奇迹支撑,又怎能在很短的时间里,就从矮丑穷变成高帅富?”
又喝了一小口茶,季良这才继续道:“你也许会说。我是成年人,我的经历不是你所能懂的,我没你那么肤浅,如果我虚妄了、膨胀了、傲娇了,此刻又怎么会再这里,听你扯淡、忍受你贪婪的嘴脸?”
付惟仁脸有悻悻,不错,他刚才想要表达、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。大致就是季良所言的这些。
“不知道你认不认可这样的说法:人所遭受的苦难,是多种多样的,可能够战胜苦难、最终走向成功,原因归纳起来其实就那么几条。”
付惟仁想了想,道:“算是吧。”
季良点点头,接着道:“那么。我们换个说法。所有的、含金量十足的成功者,都是因为具备了成功的因素,所以才成就了非凡的业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付惟仁自然不是笨蛋,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跟季良抬杠,走狗屎运或许也可以成功。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成功,含金量也不足,相较而言,就好比中乐透可以成为富翁,但没人能够靠买彩票成为李嘉诚第二。
“坚韧、勤奋、刻苦、决断、懂得把握机会,也有能力把握机会……”季良简单的数了几样成功者所具备的优秀品质。然后哂笑道:“当两个人都是如此优秀,你觉得谁比谁能笨多少?肤浅多少?所以你觉得你走到桥比我走的路多,觉得我不及你深刻。或许吧,但绝不至于相差到驴唇不对马嘴你信不信?”
付惟仁撇撇嘴,“我知道说服人从来都是极其费力的。所以这一次,我姑且尝试着信你一回。”
季良脸上有了笑意,带着那么点玩味,不过仅是停留了不到一秒。就泯灭消失了。他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好,有了这个共识,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到正题上来了。”
听季良这么说,付惟仁也是打点精神,将注意力从新集中,季良绕了这么大个弯子,也算是吊起了他的胃口,他也想知道,季良究竟能拿出怎样的理由,来为其高开价辩解。
“我对你的实力评估,自认还是中肯的。到目前位置,这个世界上拥有二级精神力的,大约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,你和我都在其中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知道你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能力,危险预知,而且这个能力是在拥有二级精神力之前就已经萌芽了的,而之后,此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。”
付惟仁先是一怔,但很快便显得释然了,他道:“看来,你也是……”
季良耸耸肩,道:“拥有二级精神力的人,灵魂格外强大,夺舍基本上不存在致命风险。另外通过魂匣、分神寄宿等方法,大大提高了生存几率,再加上危险预知,想要将这样的存在彻底抹杀,不但需要绝对凌驾于对方的战力,还需要一系列复杂的布局。”
付惟仁笑:“貌似你这是在帮我壮胆,听你这么说完,我似乎越发有底气跟你据理力争了。”
季良道:“你说这话,如果不是在试探,那么就意味着你对‘危险预知’这一能力的了解还有所欠缺。”
“哦?”
“精神力,是最为特别的一种能量,不仅是因为它与其他新兴能量比起来,少了一层隔膜而跟灵魂本源更为贴近,还因为它的特性。有人说它是最弱的、同时也是最强的能量,我深以为然。说它弱,合适的材料,就可以屏蔽其力量侵蚀,较之其他能量更好防护,只要提前有准备,说它强,它可以直接侵蚀对方的大脑,令其意志崩溃,惑其混乱失常,魅其听从摆布,运用得当,一人可当十万兵,而且,拥有精神力战能的,往往是最先触摸到时间法则之线的。危险预知,其实就是这一能力的萌芽先兆。再结合其运作原理,我们不难发现,若将这一能力理解成生命受威胁而产生的直觉,那就太片面了。它其实是囊括范围极广的不好预感。”
付惟仁接过季良的话,道:“你是想要告诉我。我这次来,并不是足够理智、以及审时度势的结果,而是因为危险预知。”
“是的,一种不太好解释的、听起来比较玄的、下意识的、趋吉避凶本能。形象点理解,我们彼此都牵扯了极其庞大的法则丝线,这些丝线像章鱼的触须般敏感,当它产生碰撞,我们摸出了彼此潜在力量的轮廓,可以它的表现并不直接,不够清晰,更不会形象化,而只能是隐晦的提醒,于是我们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舒服。”
付惟仁笑,“听起来真的是感觉有些扯。”
“但其实你基本上已经信了。这就是我们的能力,你的灵魂有能力检验真伪,当然,也许会多花些时间。”
“绕了这么半天,你就是想让我相信,我来跟你谈判的真正原因,其实是因为心灵受趋吉避凶本能的鼓动?可这跟接受你的高开价有什么关系?”
季良道:“当然有关系,因为你现在的所谓理智、审时度势,水分十足,但基于危险预知的本能,是值得信赖的,它是基于世间法则丝线的产物,它不会受情绪干扰,它可以拨开层层迷雾,直指真实。所以当你选择时,问本心即可。”
“真实……啧啧!”付惟仁摇着头,略显轻蔑的笑,险些就把‘神棍’之类的措辞兜出来。
季良倒是显得的难得的耐心十足,他道:“好吧,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提醒……”
与季良一行不同,袁桐带领着他的小组,此时正行进在另外一个隧洞体系中,这个体系看起来更接近常见的那种洞穴,岩石、土层、崎岖、、空气混浊、炎热、偶尔可以见到一些根须,但都不成规模,而且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活力了。
袁桐和他的人坚信,这个体系,其实就是奇树开辟的第一个洞穴体系,通过它,奇树最终找到了重要位置,然后开始真正的发育生长。他们还认为,地下家具城,就是奇树异化的地方,尽管直到现在,他们也没能查清楚如何开始,又是为什么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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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这个代号乌鸦,本名叫付惟仁的家伙。季良承认,现在的他,已经是一位不得不让他给予足够重视的强者。
算上这次,季良共与付惟仁见了四次。
第一次是通过它的傀儡魔方,对付惟仁进行了原距离观测。当时的印象,这是个有点实力、有些小聪明的斥候。类似的人物,在这乱世可以说一抓一把,季良真没把他当成个人物看待。
第二次是奇树主体前,当时的印象,这是给倒霉蛋,虽然拥有了2级战能,可代价是失去了自我,再牛掰的傀儡,也只是个傀儡,更何况那精神力用的,啧啧,相当的不入流,季良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拿精神力当蛮力使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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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季良还发现,这家伙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和使用,也取得了惊人的进展,季良甚至曾在事后不乏恶意的想,这货是不是也像他当初那般,玩了一次穿越回归,否则何以在短短几天里,就从菜鸟成为了大人?这金手指,开的也未免大了些。
至此。他已经认定,这付惟仁是有了一番奇特际遇的,其‘羡慕嫉妒恨值’,绝对不逊色张无忌、虚竹、段誉之流,从效率比的角度看,一直觉得自己踩了主角光环的他,怕是也得甘拜下风。
今天,此时此刻,当季良用眼睛、用精神力细致的观察完毕付惟仁之后,他想到的是wow中的巫妖王和阿尔萨斯。眼前的这位,已经是完成了‘wea
eone’的特殊生命,他是乌鸦、也是奇树,同时,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付惟仁,也不再是原本的奇树。
随着这一认知的产生,一些之前横亘在季良心中的疑惑,也有了答案。比如为什么这里奇树守卫从勇于奉献和牺牲的死士。变成了懂得在情况不利时规避逃逸的野兽。
季良并没有兴趣八卦付惟仁的经历,尽管那很可能是极为有趣的故事,并且通过了解其内容,能够推测出更多的幕后隐秘。
他觉得只需要始终把握住一点就好:动用武力,又或谈判、协商,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服务的。
季良愿意谈。付惟仁也很高兴,在来之前,他挺怕季良本着中二思维行事,又或得理不饶人,毕竟季良看起来实在年轻的很。之所以如此。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,第一生存小环境不错,第二季良将改造体的生理年龄标定在了生命活力最佳的18岁。本来就年轻,保养的又好,自然就显得面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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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主要的是,季良索要的实在太狠了点。而且咬的很死,任他赔笑说了半天好话,也是无济于事。
磨光了耐心的付惟仁、声音变得冷冽,他道:“季先生,我这次来诚意很足。我也知道,现在的情势对而而言不太好,所以有着签城下盟约的觉悟。可是,你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,如果最后要落个倾家荡产、一无所有的结果,那么我有什么必要忍受屈辱?轰轰烈烈的干一场,最多也不过是把这条命搭进去,英勇的战死,总比苟活强。”
对于付惟仁的变化,季良似乎一无所觉,而且也仿佛丝毫不担心逼的太狠,而令付惟仁甩袖而去、从此彻底走上敌对之路。他仍旧有滋有味的品着贝琳达用新的烹茶技艺煮的茶汤,声缓音平的道:“付先生,你觉得我开的条件太高,高到难以接受,这是毫无诚意、甚至有些无理取闹。而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我这人太贪婪,同时又没有很好的为你设身处地的考虑。”
付惟仁哼了一声,默认了季良的分析。
季良笑了笑,道:“实际上并非如此。我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,而最后得出的结果,就是我开的条件的确比较高,但绝对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,之所以让你觉得不平衡,是因为你自己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好。英勇的战死,苟活……”季良说着摇摇头,“这样的措辞,不应该出现在这次谈话中,出现在我们这样的人的嘴中。对我们而言,真正的底线其实只有一条,那就是活下去。或许在几天前说这样的话,还有吹嘘的成分,但现在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你有了说这样话的实力,这也是我肯跟你谈的惟一原因。”
付惟仁挑了挑眉毛,他之前以为自己还是有些底牌未被季良发现的,可听季良这话,原来这一部分隐藏的力量也已经被季良估算在内了。这不仅让他有些迷惑,因为他现在已然无法把握季良对他的了解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。按理说那些秘密根本无人知晓才对,不过再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称号,付惟仁也不免心下凛然。
“预言者,真的可以洞若观火、看透一切隐秘?这也太变态了!”
其实这是付惟仁在自己吓自己,当然,也与‘预言者’的名头太盛、以及开战以来季良一次次战的奇树丢盔弃甲有关系。
这时,就听季良又道:“从丑小鸭褪变成白天鹅,你近来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绩。甚至可以称之为奇迹。你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,你在几天内完成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实力跨越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的情绪激昂、你感到振奋、骄傲,你觉得你充满了力量、你认为你有能力、也应该得到更多。”
说到这里,季良伸手阻止了付惟仁辩驳,道:“别急着否认,因为类似的感觉我也经历过。没有几个奇迹支撑,又怎能在很短的时间里,就从矮丑穷变成高帅富?”
又喝了一小口茶,季良这才继续道:“你也许会说。我是成年人,我的经历不是你所能懂的,我没你那么肤浅,如果我虚妄了、膨胀了、傲娇了,此刻又怎么会再这里,听你扯淡、忍受你贪婪的嘴脸?”
付惟仁脸有悻悻,不错,他刚才想要表达、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。大致就是季良所言的这些。
“不知道你认不认可这样的说法:人所遭受的苦难,是多种多样的,可能够战胜苦难、最终走向成功,原因归纳起来其实就那么几条。”
付惟仁想了想,道:“算是吧。”
季良点点头,接着道:“那么。我们换个说法。所有的、含金量十足的成功者,都是因为具备了成功的因素,所以才成就了非凡的业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付惟仁自然不是笨蛋,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跟季良抬杠,走狗屎运或许也可以成功。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成功,含金量也不足,相较而言,就好比中乐透可以成为富翁,但没人能够靠买彩票成为李嘉诚第二。
“坚韧、勤奋、刻苦、决断、懂得把握机会,也有能力把握机会……”季良简单的数了几样成功者所具备的优秀品质。然后哂笑道:“当两个人都是如此优秀,你觉得谁比谁能笨多少?肤浅多少?所以你觉得你走到桥比我走的路多,觉得我不及你深刻。或许吧,但绝不至于相差到驴唇不对马嘴你信不信?”
付惟仁撇撇嘴,“我知道说服人从来都是极其费力的。所以这一次,我姑且尝试着信你一回。”
季良脸上有了笑意,带着那么点玩味,不过仅是停留了不到一秒。就泯灭消失了。他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好,有了这个共识,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到正题上来了。”
听季良这么说,付惟仁也是打点精神,将注意力从新集中,季良绕了这么大个弯子,也算是吊起了他的胃口,他也想知道,季良究竟能拿出怎样的理由,来为其高开价辩解。
“我对你的实力评估,自认还是中肯的。到目前位置,这个世界上拥有二级精神力的,大约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,你和我都在其中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知道你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能力,危险预知,而且这个能力是在拥有二级精神力之前就已经萌芽了的,而之后,此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。”
付惟仁先是一怔,但很快便显得释然了,他道:“看来,你也是……”
季良耸耸肩,道:“拥有二级精神力的人,灵魂格外强大,夺舍基本上不存在致命风险。另外通过魂匣、分神寄宿等方法,大大提高了生存几率,再加上危险预知,想要将这样的存在彻底抹杀,不但需要绝对凌驾于对方的战力,还需要一系列复杂的布局。”
付惟仁笑:“貌似你这是在帮我壮胆,听你这么说完,我似乎越发有底气跟你据理力争了。”
季良道:“你说这话,如果不是在试探,那么就意味着你对‘危险预知’这一能力的了解还有所欠缺。”
“哦?”
“精神力,是最为特别的一种能量,不仅是因为它与其他新兴能量比起来,少了一层隔膜而跟灵魂本源更为贴近,还因为它的特性。有人说它是最弱的、同时也是最强的能量,我深以为然。说它弱,合适的材料,就可以屏蔽其力量侵蚀,较之其他能量更好防护,只要提前有准备,说它强,它可以直接侵蚀对方的大脑,令其意志崩溃,惑其混乱失常,魅其听从摆布,运用得当,一人可当十万兵,而且,拥有精神力战能的,往往是最先触摸到时间法则之线的。危险预知,其实就是这一能力的萌芽先兆。再结合其运作原理,我们不难发现,若将这一能力理解成生命受威胁而产生的直觉,那就太片面了。它其实是囊括范围极广的不好预感。”
付惟仁接过季良的话,道:“你是想要告诉我。我这次来,并不是足够理智、以及审时度势的结果,而是因为危险预知。”
“是的,一种不太好解释的、听起来比较玄的、下意识的、趋吉避凶本能。形象点理解,我们彼此都牵扯了极其庞大的法则丝线,这些丝线像章鱼的触须般敏感,当它产生碰撞,我们摸出了彼此潜在力量的轮廓,可以它的表现并不直接,不够清晰,更不会形象化,而只能是隐晦的提醒,于是我们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舒服。”
付惟仁笑,“听起来真的是感觉有些扯。”
“但其实你基本上已经信了。这就是我们的能力,你的灵魂有能力检验真伪,当然,也许会多花些时间。”
“绕了这么半天,你就是想让我相信,我来跟你谈判的真正原因,其实是因为心灵受趋吉避凶本能的鼓动?可这跟接受你的高开价有什么关系?”
季良道:“当然有关系,因为你现在的所谓理智、审时度势,水分十足,但基于危险预知的本能,是值得信赖的,它是基于世间法则丝线的产物,它不会受情绪干扰,它可以拨开层层迷雾,直指真实。所以当你选择时,问本心即可。”
“真实……啧啧!”付惟仁摇着头,略显轻蔑的笑,险些就把‘神棍’之类的措辞兜出来。
季良倒是显得的难得的耐心十足,他道:“好吧,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提醒……”
与季良一行不同,袁桐带领着他的小组,此时正行进在另外一个隧洞体系中,这个体系看起来更接近常见的那种洞穴,岩石、土层、崎岖、、空气混浊、炎热、偶尔可以见到一些根须,但都不成规模,而且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活力了。
袁桐和他的人坚信,这个体系,其实就是奇树开辟的第一个洞穴体系,通过它,奇树最终找到了重要位置,然后开始真正的发育生长。他们还认为,地下家具城,就是奇树异化的地方,尽管直到现在,他们也没能查清楚如何开始,又是为什么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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