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四十章
因为陈让回来了,这里的繁杂都与许栀无关,她被安置在房间一角的软凳上休息,目光一直跟随那个忙碌的背影上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工作状态,认真,投入,一丝不苟。
所以许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。
林达内忙完,游魂似的飘过来,熟络地找她搭话。
“你知道让哥最常说的话是什么吗?”
许栀认真想了一下,“不要跟我客气?”
林达内摇头,细长的食指在她眼前摇摆,干脆地驳回她的答案。
“是闭嘴。”
他以和陈让相处很多年,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她传授经验,“他非常讨厌别人说太多话。”
许栀恍然,怪不得会喜欢她,原来是喜欢她安静。
可是……仔细回忆和他相处的细节,她一点也不安静,一直在说话,几乎要变成话痨了。
他大概只是不喜欢林达内这种密集说话,也难怪他不喜欢,确实很吵耳朵。
另一边,陈凌的发套早就贴好,妆容也差不多完成,今天是室内戏,服装是开机那天的黑色劲装。
他头发高高束起,精致的脸经过化妆也变得棱角分明,许栀一看就知道,今晚是权谋戏,为了家国大义舌战群臣。
啊!那大段大段的台词,情绪层层堆叠,到最后当朝拔剑,可以说是男主的高光时刻。
不过…她自从见了真人后,就无法把书里的男主换成他的脸,一想到他的恶劣行径,瞬间出戏。
衣服已经穿好,他似乎还没背完台词,手里紧紧捏着剧本,页面闪过大段大段的荧光黄,他嘴唇快速蠕动,时不时低头瞟一眼。
门开,周是俊风风火火地进来,一把抢过台词本,语速很快,“十分钟后你的戏,先跟我顺一下台词。”
陈凌又像没骨头似的坐回椅子,像个厌学的小学生,瓮声瓮气地说:“敢问高大人,你可否见过城墙下的凄苦百姓风餐露宿,衣不蔽体,是否觉得皇城繁华,歌舞升平……”
念到一半直接被周是俊打断。
“反了,先是歌舞升平再是风餐露宿。”
陈凌掀起眼皮扫了眼剧本,面无表情地说: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……
周是俊哑着嗓子开始发火,许栀饶有兴致地盯着看,却被走来的陈让挡住视线。
林达内很有眼色的回避,去化妆台那收拾工具。
陈让弯腰,目光落在许栀看热闹的脸上。很奇怪,她不是喜欢陈凌么,怎么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看他挨骂。
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。
许栀艰难地挪回视线,但耳朵依旧支起工作中。
“怎么啦?”
陈让拿着车钥匙,低声说:“天黑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哦……”语气敷衍,又探头去看用公鸭嗓喋喋不休的周是俊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,整整一分钟,她都没发觉,注意力全都被几米外的场景吸引,分不出一丝给他。
他叹气,拉着她的手腕,许栀借力起身,在他耳边小声嘀咕,“你不爱看热闹啊?”
“陈凌的吗?”他厌烦地向后扫一眼,淡淡地说:“看够了。”
她缩在他怀里,用他肩膀当遮挡,偷瞄此时谈话已到崩溃边缘的两人,陈让的气息打在她耳垂,顺着热气传来他的低语。
“你不喜欢陈凌吗?”
虽然是简单的一句问话,许栀却莫名从话里听出一丝别的情绪,想到他那次醉酒后的反问,直接对上她心里的猜测。
某人正在狂吃明星的醋,但她心情忽然变好是怎么回事~
“现在只喜欢你啦。”
是坚定的语气,可女孩目光依旧黏在大明星身上,多么明目张胆地敷衍。
陈让叹气,又催了她一次。
“别看了,送你回家。”
刚好外面导演大喇叭喊男主走位对戏,许栀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,碍于人多不好意思和他有亲密动作,只能捏了下他手心。
特别真诚地对他说:“真的只喜欢你。”
陈让惆怅,反手抓住许栀的手,“喜欢他也没关系。”
刚准备离开,门却被周是俊堵住,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字,艰难地读:“让哥,许仙不是仙,这个博主你认识吗?”
许栀笑意瞬间僵在脸上,像被人当街扒光一样,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蹿。
周是俊怎么突然提起她!
陈让没注意到她的变化,淡淡地说不认识。
周是俊倚在门边,纳闷地说:“那就怪了,这个人一直都是陈凌的大粉,前几天突然把所有视频全编辑了,封面改了,还特意标注了你的名字。”
他低声说着,眼里露出执着。
“让哥,要不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许栀手脚冰凉,努力隐藏存在感,怎么都没想过会波及她,她编辑自己的视频关他什么事呢?
在这每呆一分都是煎熬,她抓住陈让的手,拇指在他掌心点了几下。
好急,好想回家。
陈让回握,冷淡地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,“不认识,麻烦让一下。”
周是俊这才从屏幕里拔出思绪,收回横在门口的腿,闹心地说:“脱粉的话可不行,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!
打电话?许栀赶紧按住兜里的手机,但心里安慰自己:不会的,账号个人信息都是隐藏的,再说,应该不会这么没隐私吧,联系方式之类的她没给过任何人。
可是,手机为什么忽然在兜里震动?
手指摸索着狂按关机键,直到安静。
身后的周是俊烦躁地看着显示呼叫失败的手机,自言自语:“怎么还拒接了?”
因为有这个插曲,导致许栀情绪低落,她坐在副驾驶,闷闷地说:“下午陈凌拉着我自拍,你和他很熟吗?”
陈让探过身去帮她系好安全带,语气有些落寞。
“嗯,你想要照片?”
许栀摇头,“你能不能让他把照片删了啊,我让他删他不听。”
陈让奇怪,想到她刚才看陈凌记台词时的样子,现在又烦躁地让他帮忙找他删自拍,显而易见,她心里关于陈凌的那部分世界崩塌了。
崩得很彻底那种。
车子驶进主路,他故意说:“和偶像合拍不开心吗?”
许栀一想到就生气,“你别乱说,我的偶像才不会像个土匪一样抢我煎饺。”
抢煎饺?这确实像陈凌能干出来的事。
陈让不用问也能猜出来,大概是许栀还在酒店住的时候,走廊里偶遇陈凌,见识到他的某些本性,和她想象不符,所以干脆利落的脱粉了。
一路畅通,压在陈让心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被秋风吹散,心情莫名变好。
汽车减速,他看着街边的餐馆,“不开心的话就吃东西,你想吃点什么?”
许栀没什么胃口,对他的提议置若罔闻。
“你有时间?那我们回宾馆待一会儿。”边说边像个淋雨的小猫似的蹭过来。
陈让身体紧绷,一板一眼地拒绝了她的提议。
“我等会儿还要回剧组。”
许栀执着,“我们用吃饭的时间去宾馆待一会儿,然后你再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……
许栀瞬间坐直,拉着脸看窗外,刻意和他保持距离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一时无话。
这种冷战前的氛围让初在一起的两人都很不适应,陈让主动和她解释,“我现在得听从剧组安排,杀青了之后我会一直陪你。”
许栀依旧不看他,落寞地对着窗外说:“我们恋爱了,都还没自拍过…”
车子转了个弯停在宾馆门口。
许栀被他的大手拉住,小跑着进宾馆,保安对她的脸已经熟悉,连问都懒得问。
走廊里灯有些暗,陈让的手干燥温热,她心忽然跳得好快,想到那个吻,明明是温柔的人,吻却那么有侵略性,忽然口干舌燥。
门开,屋内漆黑一片,他没开灯,直接拉她进去。
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,她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迫咽下,男人在黑暗里低喘,似一匹野马驰骋在专属他的领地。
她自然地搂住他的腰,仰着头回应她,他的唇温热有力,毫无章法地吻她,许栀忍不住,手掌覆在他的腰窝上。
他的手急忙滑下抓住她作恶的手,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,额头抵在她的颈窝,难耐地说:“别乱摸。”
许栀唇上微凉,意犹未尽地舔了下,“陈让,你今天没抽烟!”
黑暗里只能听到他的微重的鼻息,他埋在她颈间,声音有些闷,“嗯,我去洗个澡。”
光是说,却不动,许栀依旧被他困在墙角。
初秋的微凉天,她却觉得越来越热,试探地说:“要不我们一起洗?”
呼吸声倏然顿住,脖颈一凉,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轮廓,只听到他喑哑的语调,“许栀,我们说好的。”
她理直气壮,“是你不遵守,这次亲我还把舌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急急堵住,她得逞般把手挂在他脖子上,踮起脚尖。
……
洗手间的灯亮着,一阵哗哗流水声,许栀拿着毛巾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开门,给你毛巾。”
水声消失,磨砂的玻璃块隐约看到渐渐靠近的人影。
门没开,他的声音透过门缝穿出来,“放在门口就好。”
许栀磨牙,她都那么相信他,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,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害羞。
她把嘴唇贴在门缝,一字一句地说:“陈让,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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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工作状态,认真,投入,一丝不苟。
所以许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。
林达内忙完,游魂似的飘过来,熟络地找她搭话。
“你知道让哥最常说的话是什么吗?”
许栀认真想了一下,“不要跟我客气?”
林达内摇头,细长的食指在她眼前摇摆,干脆地驳回她的答案。
“是闭嘴。”
他以和陈让相处很多年,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她传授经验,“他非常讨厌别人说太多话。”
许栀恍然,怪不得会喜欢她,原来是喜欢她安静。
可是……仔细回忆和他相处的细节,她一点也不安静,一直在说话,几乎要变成话痨了。
他大概只是不喜欢林达内这种密集说话,也难怪他不喜欢,确实很吵耳朵。
另一边,陈凌的发套早就贴好,妆容也差不多完成,今天是室内戏,服装是开机那天的黑色劲装。
他头发高高束起,精致的脸经过化妆也变得棱角分明,许栀一看就知道,今晚是权谋戏,为了家国大义舌战群臣。
啊!那大段大段的台词,情绪层层堆叠,到最后当朝拔剑,可以说是男主的高光时刻。
不过…她自从见了真人后,就无法把书里的男主换成他的脸,一想到他的恶劣行径,瞬间出戏。
衣服已经穿好,他似乎还没背完台词,手里紧紧捏着剧本,页面闪过大段大段的荧光黄,他嘴唇快速蠕动,时不时低头瞟一眼。
门开,周是俊风风火火地进来,一把抢过台词本,语速很快,“十分钟后你的戏,先跟我顺一下台词。”
陈凌又像没骨头似的坐回椅子,像个厌学的小学生,瓮声瓮气地说:“敢问高大人,你可否见过城墙下的凄苦百姓风餐露宿,衣不蔽体,是否觉得皇城繁华,歌舞升平……”
念到一半直接被周是俊打断。
“反了,先是歌舞升平再是风餐露宿。”
陈凌掀起眼皮扫了眼剧本,面无表情地说: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……
周是俊哑着嗓子开始发火,许栀饶有兴致地盯着看,却被走来的陈让挡住视线。
林达内很有眼色的回避,去化妆台那收拾工具。
陈让弯腰,目光落在许栀看热闹的脸上。很奇怪,她不是喜欢陈凌么,怎么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看他挨骂。
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。
许栀艰难地挪回视线,但耳朵依旧支起工作中。
“怎么啦?”
陈让拿着车钥匙,低声说:“天黑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哦……”语气敷衍,又探头去看用公鸭嗓喋喋不休的周是俊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,整整一分钟,她都没发觉,注意力全都被几米外的场景吸引,分不出一丝给他。
他叹气,拉着她的手腕,许栀借力起身,在他耳边小声嘀咕,“你不爱看热闹啊?”
“陈凌的吗?”他厌烦地向后扫一眼,淡淡地说:“看够了。”
她缩在他怀里,用他肩膀当遮挡,偷瞄此时谈话已到崩溃边缘的两人,陈让的气息打在她耳垂,顺着热气传来他的低语。
“你不喜欢陈凌吗?”
虽然是简单的一句问话,许栀却莫名从话里听出一丝别的情绪,想到他那次醉酒后的反问,直接对上她心里的猜测。
某人正在狂吃明星的醋,但她心情忽然变好是怎么回事~
“现在只喜欢你啦。”
是坚定的语气,可女孩目光依旧黏在大明星身上,多么明目张胆地敷衍。
陈让叹气,又催了她一次。
“别看了,送你回家。”
刚好外面导演大喇叭喊男主走位对戏,许栀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,碍于人多不好意思和他有亲密动作,只能捏了下他手心。
特别真诚地对他说:“真的只喜欢你。”
陈让惆怅,反手抓住许栀的手,“喜欢他也没关系。”
刚准备离开,门却被周是俊堵住,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字,艰难地读:“让哥,许仙不是仙,这个博主你认识吗?”
许栀笑意瞬间僵在脸上,像被人当街扒光一样,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蹿。
周是俊怎么突然提起她!
陈让没注意到她的变化,淡淡地说不认识。
周是俊倚在门边,纳闷地说:“那就怪了,这个人一直都是陈凌的大粉,前几天突然把所有视频全编辑了,封面改了,还特意标注了你的名字。”
他低声说着,眼里露出执着。
“让哥,要不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许栀手脚冰凉,努力隐藏存在感,怎么都没想过会波及她,她编辑自己的视频关他什么事呢?
在这每呆一分都是煎熬,她抓住陈让的手,拇指在他掌心点了几下。
好急,好想回家。
陈让回握,冷淡地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,“不认识,麻烦让一下。”
周是俊这才从屏幕里拔出思绪,收回横在门口的腿,闹心地说:“脱粉的话可不行,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!
打电话?许栀赶紧按住兜里的手机,但心里安慰自己:不会的,账号个人信息都是隐藏的,再说,应该不会这么没隐私吧,联系方式之类的她没给过任何人。
可是,手机为什么忽然在兜里震动?
手指摸索着狂按关机键,直到安静。
身后的周是俊烦躁地看着显示呼叫失败的手机,自言自语:“怎么还拒接了?”
因为有这个插曲,导致许栀情绪低落,她坐在副驾驶,闷闷地说:“下午陈凌拉着我自拍,你和他很熟吗?”
陈让探过身去帮她系好安全带,语气有些落寞。
“嗯,你想要照片?”
许栀摇头,“你能不能让他把照片删了啊,我让他删他不听。”
陈让奇怪,想到她刚才看陈凌记台词时的样子,现在又烦躁地让他帮忙找他删自拍,显而易见,她心里关于陈凌的那部分世界崩塌了。
崩得很彻底那种。
车子驶进主路,他故意说:“和偶像合拍不开心吗?”
许栀一想到就生气,“你别乱说,我的偶像才不会像个土匪一样抢我煎饺。”
抢煎饺?这确实像陈凌能干出来的事。
陈让不用问也能猜出来,大概是许栀还在酒店住的时候,走廊里偶遇陈凌,见识到他的某些本性,和她想象不符,所以干脆利落的脱粉了。
一路畅通,压在陈让心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被秋风吹散,心情莫名变好。
汽车减速,他看着街边的餐馆,“不开心的话就吃东西,你想吃点什么?”
许栀没什么胃口,对他的提议置若罔闻。
“你有时间?那我们回宾馆待一会儿。”边说边像个淋雨的小猫似的蹭过来。
陈让身体紧绷,一板一眼地拒绝了她的提议。
“我等会儿还要回剧组。”
许栀执着,“我们用吃饭的时间去宾馆待一会儿,然后你再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……
许栀瞬间坐直,拉着脸看窗外,刻意和他保持距离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一时无话。
这种冷战前的氛围让初在一起的两人都很不适应,陈让主动和她解释,“我现在得听从剧组安排,杀青了之后我会一直陪你。”
许栀依旧不看他,落寞地对着窗外说:“我们恋爱了,都还没自拍过…”
车子转了个弯停在宾馆门口。
许栀被他的大手拉住,小跑着进宾馆,保安对她的脸已经熟悉,连问都懒得问。
走廊里灯有些暗,陈让的手干燥温热,她心忽然跳得好快,想到那个吻,明明是温柔的人,吻却那么有侵略性,忽然口干舌燥。
门开,屋内漆黑一片,他没开灯,直接拉她进去。
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,她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迫咽下,男人在黑暗里低喘,似一匹野马驰骋在专属他的领地。
她自然地搂住他的腰,仰着头回应她,他的唇温热有力,毫无章法地吻她,许栀忍不住,手掌覆在他的腰窝上。
他的手急忙滑下抓住她作恶的手,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,额头抵在她的颈窝,难耐地说:“别乱摸。”
许栀唇上微凉,意犹未尽地舔了下,“陈让,你今天没抽烟!”
黑暗里只能听到他的微重的鼻息,他埋在她颈间,声音有些闷,“嗯,我去洗个澡。”
光是说,却不动,许栀依旧被他困在墙角。
初秋的微凉天,她却觉得越来越热,试探地说:“要不我们一起洗?”
呼吸声倏然顿住,脖颈一凉,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轮廓,只听到他喑哑的语调,“许栀,我们说好的。”
她理直气壮,“是你不遵守,这次亲我还把舌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急急堵住,她得逞般把手挂在他脖子上,踮起脚尖。
……
洗手间的灯亮着,一阵哗哗流水声,许栀拿着毛巾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开门,给你毛巾。”
水声消失,磨砂的玻璃块隐约看到渐渐靠近的人影。
门没开,他的声音透过门缝穿出来,“放在门口就好。”
许栀磨牙,她都那么相信他,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,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害羞。
她把嘴唇贴在门缝,一字一句地说:“陈让,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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