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穿成真千金的假哥哥了6
夏夜的月色惨白,洒在低矮的村落间落得一地斑驳,燥闷中连蝉鸣都懈怠了。
才换了身干爽衣服的顾零却有种才从湖底捞出的森寒感。
而她站在湖边,回身向后看,湖里正睁着一双无望的眸子不断下沉的,分明是被蒙住口鼻、束住手脚的顾小黛。
迷茫、窒息、绝望。
见哥哥沉默,顾小黛以为是自己的话惹顾零不高兴了,忙揪着衣角解释道:“对不起哥哥!我没有说读书不好的意思!我、我就是说我自己……哥哥和我不一样,哥哥那么聪明,一定能考上大学,一定会很有出息的!”
顾小黛没有说谎,她虽也悄悄羡慕过每天穿得干干净净去上学,带回满身书卷油墨香的哥哥,却从不曾把自己代入过那种角色,不仅是不敢,更是觉得自己不配。
妈常说,现在的学生就相当于古时候的秀才,要是考上大学那就是举人,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!是要当大官的!
而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当官,天上的神仙更不可能是女的,女的生下来就是要伺候男人的,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等她嫁出去都不算是顾家人了,如今顾家供她一口饭吃,她该感激才对。
因而像读书这种将来能光宗耀祖的事儿,也只有作为他们顾家独苗的哥哥才配得上。
原身瘦是因为身体不好,顾小黛瘦却明显是因为营养不良,一对滚圆的黑眼睛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显得恳切,顾零终于确信这些都是顾小黛的真实想法。
劝诫的话到嘴边又咽下,顾零眼帘微垂:“没什么对不起的,你现在不想读书……就不读吧。”
从出生起就被拔掉的翅膀不是她靠一时的嘴皮功夫就能重新插回的,只要顾小黛一日没发自内心地产生出“靠读书改变命运”的念头,即使她以兄长的身份强逼顾小黛去上学,也是“人在曹营心在汉”。
听哥哥说她不用去上学,顾小黛刚小小松了一口气,就听顾零接着道:
“即使你将来还是不想读书,或者读书也没读出什么,不论你将来如何,你都永远是我的妹妹,哥哥也绝对会养你一辈子,所以你安心就好,嫁人的事你不用想太早。”
这温情的话来得突然,顾小黛先是一怔,接着鼻头就不可遏制地酸涩起来,滚烫的泪花模糊视线。
“哥哥只希望你能从此睁大眼睛,看清自己,看清周围,看清自己是谁,能成为谁,看清周围人是谁,又如何影响你成为谁——”
“小黛,睁大眼睛,清醒地活。”
月色朦胧,耳边的教诲也朦胧,可顾小黛还是含泪用力点头,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顾零不强求顾小黛立刻去上学,但那也不意味着顾零就此放弃顾小黛,任其麻木沉沦,而是决定潜移默化地、用行动和事实向她证明一点:
知识、信息、思想,是可以改变命运乃至世界的。
松开握在顾小黛肩上的手,顾零知道现在的顾小黛不一定能听懂她的话中意,便冲顾小黛宽慰地笑笑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白天睡觉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,你想听听吗?”篳趣閣
顾小黛极小声地“嗯”了一声,乖顺地听着。
顾零的眼帘垂得更低了:“梦里的你长大了,长成个大姑娘,不过长成大姑娘的你既不像我,也不像顾家人,但还是很漂亮、很漂亮,像朵盛着露水的百合花,然后……”
心脏只在那句“不像我”上刺痛了一下,顾小黛含着泪努力仰头,不知为何,眼前的哥哥明明笑得熟悉又温柔,可顾小黛总觉得有哪里陌生又哀伤。
然而顾零却不继续说那个梦了,她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她:
“然后,算了,那只是个梦罢了。”
“不论如何,哥哥都一定会保护好小黛的。”
……
好容易才将泪崩的顾小黛哄去睡觉,顾零站了一会儿就胸闷气短,也没力气再研究手腕内侧的字,回屋上床就开始配合呼吸术默诵《道清真经》。
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一宿的光景也很快过去,顾零彻夜未睡,再睁眼时精神却好了许多,喉间的血腥味也压下去了。
顾零摊开右手掌,一个孩童拳头大小的圆润红冰便慢慢凝结在她的掌心,夜明珠般散发出温润的红光——这就是她一夜未眠的成果。
比起在上个世界抬手冰墙起、落手冰刃出的潇洒,这个世界的她既没个好体质又没个好底子,灵魂中的基础精神力像过沙漏似的一滴滴往这具病躯里挤,那点微不足道的精神力,能保证她把气喘匀就不错了。
衣服经过一晚又穿不得了,顾零换上木箱里最后一件洗得发黄的短袖后就匆匆出门,她现在又渴又饿,生吞一头牛的心思都有了。
原身因为要准备中考不好被打搅,从初中起就单独住在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里,与顾家的主屋还隔了几户人家,平日都是华丽慧给他打水送饭,不去学校的时候原身几乎成了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。
也不知是昨天被她吓狠了还是在跟她立威,华丽慧到现在都不见人影,屋里的水壶早空了,顾零便自己提了水壶出去,准备找个井打点水。
顾零接收了小说剧情却没接收原身的记忆,对山村里的路也不熟,兜兜转转没能找到一口井,误打误撞之下反倒找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。
八十年代工业还未完全发展,环境好,污染轻,农村人大多喝的都是天然水,如井水,河水等,舀上来就能直接喝。
顾零低头看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心里实在喜欢得紧,任务做得多了,顾零也去过不少或富丽堂皇或奢靡至极的人造场所,却很少见到这种最纯粹的自然之景。
顾零俯下身,以掌为碗捧着喝了几口,溪水清凉又甘甜,瞬间缓解了顾零的口渴与燥热。
顾零又将水壶灌满,正准备起身原路返回时,就听被风吹得“窸窸窣窣”的灌木丛后有嬉笑的男声传来。
只当那是另一些口渴之人,顾零起初并没在意,脚步也没停,恰在此时,风停了一瞬,枝叶茂密的灌木停止晃动,被掩盖的抽泣声才得以听清——
那声音听上去有点像……顾小黛?
才捂着胃晃悠悠往回走的顾零倏地沉下脸,转身就朝声源处迈去。
王二建,南丰村人也都叫他“王二赖子”,因为他爸就是村里有名的老赖子,年轻时靠做买卖发达过最后又赔光了家底,老婆跑了只留下个半大小子,现在王老赖子也不管儿子,只管喝酒。
而这对于最喜游手好闲的王二建来说刚刚好,整日偷鸡摸狗,最近还走大运地偷到了“香”。
“嘿嘿你羞什么啊,又不是第一次了,我都是你男人了,快给你男人亲一口……”
不顾身下女孩的哭泣与挣扎,王二建邪笑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,手上猴急地扒着女孩的衣服:“别躲啊,这不会有人来的……”
村里人都说他再这么没出息以后得打光棍一辈子,谁想他王二建却是个老天赏艳福的,前天他瞎逛时刚好碰上李家的大丫头李春瑶在这偷看禁书,有把柄之下被他半威胁半胁迫地就成了那桩好事。
王二建得了滋味,今个又挟着李春瑶来“老地方”还想再偷一次香,谁想他才说出一句“这不会有人来的”,耳闻“窸窸窣窣”的灌木摩擦声陡然放大,王二建后脑勺的头皮冷不丁一麻。
“啊!”见有人来,脸都哭花了的李春瑶也不知哪儿的力气,尖叫一声一下推开身上的王二建,扯过衣服死死捂住胸口。
“谁啊?!”正在兴头上却被人坏了好事,王二建窝火得很,他也不担心是李家人找来,反正他们女儿的身子都被他给占了,就算发现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,乖乖将女儿送给他当媳妇。
然而王二建火冒地扭头,看见的却是一个过分瘦削的少年。
兴许是少年的肤色实在煞白,再配上他面无表情的冷脸,乍一看叫王二建心中也发怵了几秒,接着王二建才认出,这不是村长家那个娘们唧唧的病秧子嘛!
看清了眼前是人不是鬼,王二建底气又来了,赤着还算壮实的胸脯吼道:“看什么看?!再看信不信老子戳瞎你眼睛!”
他老子是村长又怎样,他王二建想做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!
事实上顾零的目光压根没停在王二建身上,她先是环视一圈确认顾小黛并不在这,那声音是她听错了,接着才对上李春瑶那哭得红肿,溢满惊恐的眸子,问道:“需要帮助吗?”
八十年代的风气虽然普遍保守,但在某种程度上,特别是落后的农村,风气也算是相当“开放”,彼此父母看中后一面未见就立刻结婚洞房的大有人在。
虽然按顾零判断,眼前的这一幕绝对需要立马报警,但顾零不太了解八零年代的民俗,万一是小情侣的野趣就显得她有些多管闲事了。
而在李春瑶的眼中,突然闯入的少年白到好似从天上摘下的月亮,偏偏那双只注视着她眼睛的眸子黑亮又澄澈,没有一丝邪念,他的声音也好听,清朗又干净的仿佛融化的冬雪。
后来李春瑶无数次想,如果她与他的初遇不是在她那样狼狈的一个场景下,如果她没有被王二建毁了清白,她是不是也有机会,能真的嫁给他……
见她呆呆的流泪发怔,少年以为她没听清,又重复了一遍:“需要我的帮助吗?”
也就是这重复的短短一句问话,叫觉得自己脏了就会被所有人抛弃的李春瑶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,积攒的惶恐与不安一下子全部爆发,她两手摁在胸前,嘶哑着哭喊:
“求求你!救救我!”
眼见少年的黑眸在那“救救我”三字上骤然凝出几分煞气,被两人彻底无视的王二建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,抓起地上一块砺石,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冲向少年。
而身形还没王二建一半壮的羸弱少年比王二建还快一步,就见他一口咬破左指,点在右手腕内侧猛地向下划出一道血痕。
损将——听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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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换了身干爽衣服的顾零却有种才从湖底捞出的森寒感。
而她站在湖边,回身向后看,湖里正睁着一双无望的眸子不断下沉的,分明是被蒙住口鼻、束住手脚的顾小黛。
迷茫、窒息、绝望。
见哥哥沉默,顾小黛以为是自己的话惹顾零不高兴了,忙揪着衣角解释道:“对不起哥哥!我没有说读书不好的意思!我、我就是说我自己……哥哥和我不一样,哥哥那么聪明,一定能考上大学,一定会很有出息的!”
顾小黛没有说谎,她虽也悄悄羡慕过每天穿得干干净净去上学,带回满身书卷油墨香的哥哥,却从不曾把自己代入过那种角色,不仅是不敢,更是觉得自己不配。
妈常说,现在的学生就相当于古时候的秀才,要是考上大学那就是举人,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!是要当大官的!
而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当官,天上的神仙更不可能是女的,女的生下来就是要伺候男人的,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等她嫁出去都不算是顾家人了,如今顾家供她一口饭吃,她该感激才对。
因而像读书这种将来能光宗耀祖的事儿,也只有作为他们顾家独苗的哥哥才配得上。
原身瘦是因为身体不好,顾小黛瘦却明显是因为营养不良,一对滚圆的黑眼睛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显得恳切,顾零终于确信这些都是顾小黛的真实想法。
劝诫的话到嘴边又咽下,顾零眼帘微垂:“没什么对不起的,你现在不想读书……就不读吧。”
从出生起就被拔掉的翅膀不是她靠一时的嘴皮功夫就能重新插回的,只要顾小黛一日没发自内心地产生出“靠读书改变命运”的念头,即使她以兄长的身份强逼顾小黛去上学,也是“人在曹营心在汉”。
听哥哥说她不用去上学,顾小黛刚小小松了一口气,就听顾零接着道:
“即使你将来还是不想读书,或者读书也没读出什么,不论你将来如何,你都永远是我的妹妹,哥哥也绝对会养你一辈子,所以你安心就好,嫁人的事你不用想太早。”
这温情的话来得突然,顾小黛先是一怔,接着鼻头就不可遏制地酸涩起来,滚烫的泪花模糊视线。
“哥哥只希望你能从此睁大眼睛,看清自己,看清周围,看清自己是谁,能成为谁,看清周围人是谁,又如何影响你成为谁——”
“小黛,睁大眼睛,清醒地活。”
月色朦胧,耳边的教诲也朦胧,可顾小黛还是含泪用力点头,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顾零不强求顾小黛立刻去上学,但那也不意味着顾零就此放弃顾小黛,任其麻木沉沦,而是决定潜移默化地、用行动和事实向她证明一点:
知识、信息、思想,是可以改变命运乃至世界的。
松开握在顾小黛肩上的手,顾零知道现在的顾小黛不一定能听懂她的话中意,便冲顾小黛宽慰地笑笑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白天睡觉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,你想听听吗?”篳趣閣
顾小黛极小声地“嗯”了一声,乖顺地听着。
顾零的眼帘垂得更低了:“梦里的你长大了,长成个大姑娘,不过长成大姑娘的你既不像我,也不像顾家人,但还是很漂亮、很漂亮,像朵盛着露水的百合花,然后……”
心脏只在那句“不像我”上刺痛了一下,顾小黛含着泪努力仰头,不知为何,眼前的哥哥明明笑得熟悉又温柔,可顾小黛总觉得有哪里陌生又哀伤。
然而顾零却不继续说那个梦了,她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她:
“然后,算了,那只是个梦罢了。”
“不论如何,哥哥都一定会保护好小黛的。”
……
好容易才将泪崩的顾小黛哄去睡觉,顾零站了一会儿就胸闷气短,也没力气再研究手腕内侧的字,回屋上床就开始配合呼吸术默诵《道清真经》。
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一宿的光景也很快过去,顾零彻夜未睡,再睁眼时精神却好了许多,喉间的血腥味也压下去了。
顾零摊开右手掌,一个孩童拳头大小的圆润红冰便慢慢凝结在她的掌心,夜明珠般散发出温润的红光——这就是她一夜未眠的成果。
比起在上个世界抬手冰墙起、落手冰刃出的潇洒,这个世界的她既没个好体质又没个好底子,灵魂中的基础精神力像过沙漏似的一滴滴往这具病躯里挤,那点微不足道的精神力,能保证她把气喘匀就不错了。
衣服经过一晚又穿不得了,顾零换上木箱里最后一件洗得发黄的短袖后就匆匆出门,她现在又渴又饿,生吞一头牛的心思都有了。
原身因为要准备中考不好被打搅,从初中起就单独住在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里,与顾家的主屋还隔了几户人家,平日都是华丽慧给他打水送饭,不去学校的时候原身几乎成了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。
也不知是昨天被她吓狠了还是在跟她立威,华丽慧到现在都不见人影,屋里的水壶早空了,顾零便自己提了水壶出去,准备找个井打点水。
顾零接收了小说剧情却没接收原身的记忆,对山村里的路也不熟,兜兜转转没能找到一口井,误打误撞之下反倒找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。
八十年代工业还未完全发展,环境好,污染轻,农村人大多喝的都是天然水,如井水,河水等,舀上来就能直接喝。
顾零低头看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心里实在喜欢得紧,任务做得多了,顾零也去过不少或富丽堂皇或奢靡至极的人造场所,却很少见到这种最纯粹的自然之景。
顾零俯下身,以掌为碗捧着喝了几口,溪水清凉又甘甜,瞬间缓解了顾零的口渴与燥热。
顾零又将水壶灌满,正准备起身原路返回时,就听被风吹得“窸窸窣窣”的灌木丛后有嬉笑的男声传来。
只当那是另一些口渴之人,顾零起初并没在意,脚步也没停,恰在此时,风停了一瞬,枝叶茂密的灌木停止晃动,被掩盖的抽泣声才得以听清——
那声音听上去有点像……顾小黛?
才捂着胃晃悠悠往回走的顾零倏地沉下脸,转身就朝声源处迈去。
王二建,南丰村人也都叫他“王二赖子”,因为他爸就是村里有名的老赖子,年轻时靠做买卖发达过最后又赔光了家底,老婆跑了只留下个半大小子,现在王老赖子也不管儿子,只管喝酒。
而这对于最喜游手好闲的王二建来说刚刚好,整日偷鸡摸狗,最近还走大运地偷到了“香”。
“嘿嘿你羞什么啊,又不是第一次了,我都是你男人了,快给你男人亲一口……”
不顾身下女孩的哭泣与挣扎,王二建邪笑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,手上猴急地扒着女孩的衣服:“别躲啊,这不会有人来的……”
村里人都说他再这么没出息以后得打光棍一辈子,谁想他王二建却是个老天赏艳福的,前天他瞎逛时刚好碰上李家的大丫头李春瑶在这偷看禁书,有把柄之下被他半威胁半胁迫地就成了那桩好事。
王二建得了滋味,今个又挟着李春瑶来“老地方”还想再偷一次香,谁想他才说出一句“这不会有人来的”,耳闻“窸窸窣窣”的灌木摩擦声陡然放大,王二建后脑勺的头皮冷不丁一麻。
“啊!”见有人来,脸都哭花了的李春瑶也不知哪儿的力气,尖叫一声一下推开身上的王二建,扯过衣服死死捂住胸口。
“谁啊?!”正在兴头上却被人坏了好事,王二建窝火得很,他也不担心是李家人找来,反正他们女儿的身子都被他给占了,就算发现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,乖乖将女儿送给他当媳妇。
然而王二建火冒地扭头,看见的却是一个过分瘦削的少年。
兴许是少年的肤色实在煞白,再配上他面无表情的冷脸,乍一看叫王二建心中也发怵了几秒,接着王二建才认出,这不是村长家那个娘们唧唧的病秧子嘛!
看清了眼前是人不是鬼,王二建底气又来了,赤着还算壮实的胸脯吼道:“看什么看?!再看信不信老子戳瞎你眼睛!”
他老子是村长又怎样,他王二建想做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!
事实上顾零的目光压根没停在王二建身上,她先是环视一圈确认顾小黛并不在这,那声音是她听错了,接着才对上李春瑶那哭得红肿,溢满惊恐的眸子,问道:“需要帮助吗?”
八十年代的风气虽然普遍保守,但在某种程度上,特别是落后的农村,风气也算是相当“开放”,彼此父母看中后一面未见就立刻结婚洞房的大有人在。
虽然按顾零判断,眼前的这一幕绝对需要立马报警,但顾零不太了解八零年代的民俗,万一是小情侣的野趣就显得她有些多管闲事了。
而在李春瑶的眼中,突然闯入的少年白到好似从天上摘下的月亮,偏偏那双只注视着她眼睛的眸子黑亮又澄澈,没有一丝邪念,他的声音也好听,清朗又干净的仿佛融化的冬雪。
后来李春瑶无数次想,如果她与他的初遇不是在她那样狼狈的一个场景下,如果她没有被王二建毁了清白,她是不是也有机会,能真的嫁给他……
见她呆呆的流泪发怔,少年以为她没听清,又重复了一遍:“需要我的帮助吗?”
也就是这重复的短短一句问话,叫觉得自己脏了就会被所有人抛弃的李春瑶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,积攒的惶恐与不安一下子全部爆发,她两手摁在胸前,嘶哑着哭喊:
“求求你!救救我!”
眼见少年的黑眸在那“救救我”三字上骤然凝出几分煞气,被两人彻底无视的王二建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,抓起地上一块砺石,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冲向少年。
而身形还没王二建一半壮的羸弱少年比王二建还快一步,就见他一口咬破左指,点在右手腕内侧猛地向下划出一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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